余勋禾随笔《日蚀变天记》

管理员 2012/10/20 10:13:03 阅读:1434次 

日蚀变天记
 
●余勋禾
 

        公元二零零九年七月二十二日,亚洲人民有幸目睹据称五百年一遇的日全蚀,为这事,几天前我已从网络地图查阅到,中国长江流域地区,有两百公里宽的最佳观测带,所以,我这个身居川西平原的人,为此事兴奋不已。
    曾 有人问我,怎样防止阳光灼坏眼睛,我还以“过来人”的老练,向人传授:“玻璃片上抹点淡墨对日观看即可。”为了这天能很好地一睹奇观,头天我就备好梯子, 爬上自家顶楼踩了点;但又担心临到当日是阴天,将会错过好机会。当晚我睡得稍微警觉了点,第二天我起个大早,向天一望,发现阴天已成定局,便有点心灰可又 心存侥幸;我又想:万一八点左右,偶尔云开日现,也未尝可知。
    七 点过,我上了楼顶,东方云层稍显淡淡红晕,撕裂的云缝稀薄之处,显得光亮了许多。很快,太阳从云雾间短暂露了脸,这样反复一阵,云层似乎更厚了。我并不沮 丧,基于传闻届时可能因星球间引力变化而发生不测,我们一家三代五口,决定离开小区楼舍,慢慢走到毗河大桥上。这里除了急驰的车辆和匆匆忙忙的上班族外, 凡是步行较慢,不时举头望天的人,大凡都属想目睹奇观之辈。
    几天前报载说早上七点半日蚀开始,然而已八点十几分钟了,虽说云厚如幕不见天外天,眼前这灰灰的天宇,仅现淡淡肉红色而已。女婿等不及了,我们催他上班走 后,便退到桥下较远处的河堤露台上,花六块钱叫了两杯花茶,安心要等“暗无天日”那一刻降临。此时虽是阴天,但夏日的闷热,仍逼人摇扇不已,不过,头上的 柳叶,却能感知路过的微风。八点半过后,天色稍显阴沉了一些,我们议论着,甚至怀疑当今的天文学家,难道计算有误?不过,我们已决定即或不为看日蚀,也该 在这样垂柳依依,江阔岸绿,又看得见我们居住小区的红瓦楼尖的地方,恬淡地享受当下时辰。
    此时,天色骤然暗下来,而且越来越暗,我们知道,云层后正发生着日蚀。当我猜度已到最暗时刻,便兴奋地催促:“丹丹———快给我拍照,快!”也就是说,最 暗时刻,镁光灯一闪,我便和这五百年一遇的日蚀有了瓜葛。此刻,桥上的路灯与天色对比下,更显得明亮;时有警车驰过,红、蓝旋灯频频闪烁,好似有坏人,会 借暗色浓浓而为非作歹?我还能看到,建设局大楼有十几面窗户,这时也显得灯火辉煌,那些只顾埋头工作不管天象的人,真有点可爱的痴。
    暗到极致的九点十几分后,天色复又渐渐亮起来。由于我们喝茶谈天,也谈琐屑小事,而天上云层又厚重,妻女已不再关注这次日全蚀了。我虽然不时插话,却常常 凝望天空。九点半后,太阳竟两次露出脸,像害羞的少女一样,终被我捉住了。巧的是,这时尚处在日偏蚀过程中,太阳的正下部,月球的阴影还遮着三分之一。可 惜云走得快,仅十几秒,复又云遮不见险象了。后来太阳第二次露面,也十分短暂,尽管它更加浑圆耀眼,但黑影在下面,仅剩五分之一了。接着云移缝合,太阳又 被严严实实遮盖起来,十点钟光景,我们便回家了。
    日全蚀过程中,黑暗尽管短暂,却能发人深省。天象奇观在当今科学昌明之际,虽已不再有天人感应惩恶扬善的预兆,却依然震撼人心———纵然太阳那么伟大,却 还有无畏的挑战者,敢于堂而皇之傲然从它面前大摇大摆走过而不喊一声陛下万岁,借以彰显自己合法的存在;天文学上称这现象,该叫作“月球凌日”吧。过去人 们褒贬两个天上的东东:常常说“乌云遮不住太阳”,但反过来讲,太阳也不能因此而为所欲为?若按道家讲求阴阳平衡来思考这种现象,虽这类天象纯属自然科学 之列,却也有丰富的文化内涵……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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